
2017兩廳院TIFA 安德佐夫斯基鋼琴獨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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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照片(攝影者:© MG de Saint Venant licenced to Virgin Classics)以指尖雕琢水晶 安德佐夫斯基1990年的英國里茲國際鋼琴大賽(Leeds Piano Competition)準決賽上,年方21的匈牙利裔波蘭鋼琴家,皮奧特.安德佐夫斯基(Piotr Anderszewski,1969~),選擇了兩首截然不同,卻又有著緊密內在聯繫的曲子:一首是貝多芬挑戰變奏技法繁複極限的傑作《迪亞貝利變奏曲》;一首是魏本僅僅五分鐘長,嘗試以變奏技法從最低限素材中挖...
封面照片
(攝影者:© MG de Saint Venant licenced to Virgin Classics)
**以指尖雕琢水晶 安德佐夫斯基**
1990年的英國里茲國際鋼琴大賽(Leeds Piano Competition)準決賽上,年方21的匈牙利裔波蘭鋼琴家,皮奧特.安德佐夫斯基(Piotr Anderszewski,1969~),選擇了兩首截然不同,卻又有著緊密內在聯繫的曲子:一首是貝多芬挑戰變奏技法繁複極限的傑作《迪亞貝利變奏曲》;一首是魏本僅僅五分鐘長,嘗試以變奏技法從最低限素材中挖掘出最大深度的「變奏曲,作品27」。這位年輕鋼琴家令人驚豔的《迪亞貝利變奏曲》除了剔透的音色之外,還讓情緒的張力與鋪陳完整串起長達一小時的樂曲中每顆音符,創造出一種其他鋼琴家難以企及的整體結構感;但令評審與觀眾都跌破眼鏡的是,在魏本變奏曲的最後一個樂章之前,安德佐夫斯基卻突然離場,並未完成他的準決賽演出——僅僅是因為他認為自己並未把前兩個樂章處理得夠好,好到足以繼續彈第三個樂章。為英國《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長期執筆樂評的大衛.墨瑞(David Murray,1937~2017)稱此為「大賽中最引人注目的缺憾」,畢竟安德佐夫斯基在該屆大賽中的表現相當令人看好。不過大膽棄賽並未讓他的才氣光輝在觀眾眼裡蒙上絲毫陰影。隔年他受邀在威格摩爾廳(Wigmore Hall)重演傳奇的《迪亞貝利變奏曲》,狂熱佳評絲毫未減,自1999年起,各大獎項殊榮更一個一個主動找上他。
**絕美透明來自千錘百鍊**
安德佐夫斯基並非出身音樂世家,甚至作為鋼琴家也不算特別早慧;不過華沙在他幼年時還是一個把蕭邦大賽看得比足球世界盃還重要的地方,而他在鋼琴上展露的才華也讓他在14歲時就進入華沙的音樂高校就讀——儘管他還要再花上幾年才決定要成為一位鋼琴家。高中畢業後他先後求學於華沙蕭邦音樂院、法國史特拉斯堡與里昂音樂院,最後於南加大完成學位,並曾受教於普萊亞、傅聰、佛萊雪等名家。
安德佐夫斯基不斷強調自己並非天才型的鋼琴家,事實上他總是羨慕像阿格麗希那樣能信手拈來好似不費功夫的鋼琴家,實際上他就是一個苦練型的鋼琴家,在他巴黎寓所中的那臺史坦威如同他的伴侶一般,陪伴他度過生活中的多數時刻;而比起拓展新曲目,他更積極重新發掘少數幾個作曲家作品中的深度。1990年里茲大賽上所選的《迪亞貝利變奏曲》就是他長年對話的曲目之一,他與這部作品的緊密關係,讓法國紀錄片導演莫桑容(Bruno Monsaingeon,1943~)在2001年以此為題拍攝一部紀錄片。莫桑容拍過幾位20世紀古典音樂名家的紀錄片,其中包括歐伊斯特拉赫、曼紐因等人,以及內含一段珍貴訪談的李希特紀錄片《謎》(The Enigma)——而安德佐夫斯基的偶像正是李希特,能與李希特一起被莫桑容選作紀錄片主角,不啻為對他事業的一次重大肯定。